食堂里人声嘈杂，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像是要掀翻顶棚。苏念抱着保温桶，在打饭窗口前排着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她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蓝白相间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排队的时候，她偷偷把手机在口袋里掏出来，屏幕调到最低亮度，正刷着小说，手指偶尔还会误操作点几下。

“苏念！”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苏念猛地回头，看到林薇挽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挤过来，那姑娘手里还拎着最新款的水晶手链。

林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看见没，陈婧今天又换了手链，上次那个限量款，你猜得多贵？两万四！”

苏念挑了挑眉，回道：“这么贵？看着跟塑料似的。”

“你懂什么！”林薇不服气，“那是限量版啊，人家家里开公司的，咱们这种普通打工的，想买都买不到！”

陈婧听到她们说话，扭过头来，脸上带着点儿得意的笑容：“哟，苏念，又在蹭我新闻呢？”

“哪有，”苏念笑着避开她的目光，“我这不是关心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嘛。”

“挺好的呀，”陈婧把水杯递给旁边的人，慢悠悠地说，“最近跟家里说了，下个月准备去法国考察一下，可能要定居。”

林薇眼巴巴地看着她：“真的假的？那外国多好！我们这儿空气这么差，水都不适合喝。”

苏念没接话，专心对付自己那碗牛肉面。面条煮得劲道，汤汁浓郁，她吸溜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最近压力挺大，跟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客户项目搞得焦头烂额，所以格外珍惜这顿还算丰盛的午饭。

“哎，你说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林薇突然又凑过来，“张总那天还说，要是搞砸了，我们都得卷铺盖走人呢。”

苏念头也不抬：“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啊？”林薇急了，“那是能不能升职加薪的关键啊！你可得加把劲儿，别到时候被淘汰了。”

“知道啦，”苏念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没本事的人。”

话音刚落，打饭阿姨叫她的名字，苏念拿着饭桶走过去，排队的人立刻让开了一条缝。她正要开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