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后排，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老报纸，头条还是什么“祖国人”又救了几个老太太过个马路。这特码的假新闻看多了都起鸡皮疙瘩。老杨唾沫横飞讲着什么“纪律严明，作风过硬”，底下那帮临时工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也就我旁边那个叫小林的文艺青年，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画些什么，画的不是训练图，倒是几只挺萌的插画小狗。我偷偷瞅了两眼，手艺还真不错，比我画的搓衣板强多了。

点名总算结束，老杨这老小子还拉着我不放，问我：“小王啊，下午体能测试，你可有信心？”我笑着应付：“杨哥，您看我这身板，虽然谈不上龙精虎猛，但好歹也是混过的，还能差了？”老杨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跟我贫，我瞅着你就心烦。下午要是有个极限考核，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我没接话，心里嘀咕，这老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

出了局门，天刚蒙蒙亮，马路上行人还不多。我刚准备掏兜点根烟，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甜得发腻，开口就问：“是王警官吗？我是你们辖区一中的何老师，有个学生好像模仿您昨天的行为，爬墙要去救人，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我一愣，昨天我确实顺手救了个小孩，但这事怎么传到学校去了？我赶紧问：“哪个学生？严重吗？”何老师在那边叹气：“还能怎么严重？爬了三层高的围墙，现在正挂在上面，腿都快抽筋了。我叫了几个人想把他拉下来，他倒好，说自己是‘祖国人’，要自己跳下来。”我差点把手机扔了。这年头模仿秀都演到这份上了？我连忙说：“我马上到！”

赶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拿着长枪短炮。我挤进去一看，好家伙，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挂在三层楼高的围墙顶上，双腿乱蹬，手里还举着一个印着闪电标志的硬纸板，嘴里喊着：“祖国人永不放弃！”底下几个老师学生拉着他伸下来的裤腿，累得满头大汗。我认出那小子，是我们局里附近小区的，叫陈小天，平时就有点中二病。我赶紧喊：“小天！快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