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肚子还酸着呢，好不容易挤出地铁口，风一吹，倒觉得舒坦点。ено旁边水果摊王大爷正搬着个大西瓜，汗哗哗地往下淌，但瞅着挺乐呵。我本想凑个趣，说句“王大爷，您这卖瓜挺带劲啊”，可嘴一张，就听见自己哈气成白雾，嗓子里又干又涩，咽了口唾沫，啥也没说出来。

转身往早点摊走，老板娘正一把揪住个绿油油的香菜，像逗猴似的左右晃悠。她耳朵尖，准知道是喊她的，赶紧麻利地调了个腊汁肉夹馍，油汪汪的看着就香。二话不说递过来，塞到我手里：“趁热乎！”

“老板娘，今儿个这香菜，看着挺新鲜。”我咬了一口，腊汁泡着馍，肉香带点甜，香菜那股子冲劲就在嘴里炸开，嘿，还真是个绝配。

“新鲜着呢！”老板娘眼睛眯成一条缝，“今儿早上刚摘的！就是……那帮小年轻，老说我不该放香菜。我说，离儿远着呢，谁他娘的舌头是老虎嘴，能把这馍给吃了？”

我嘿嘿笑，接过油纸袋：“我瞅着，这香菜是画龙点睛啊！”

老板娘哼了一声，假装要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好你个傻子，还知道画龙点睛！不像隔壁老张家那小子，非说我放香菜是学别人，他看不上！哼，不识好歹！”她说着，又麻利地拿了两个豆沙包，用一张皱巴巴的纸一包，递给我，“这个给你，刚出锅的。”

我接过来，摇摇头：“够啦够啦，就一个肉夹馍，再俩包子我肚子可撑爆了。”

“得嘞！”老板娘白了我一眼，又低头忙活她那摊子了。看着她熟练地包包子，捏褶，那手速，真不像个五十出头的人。我站那儿看了会儿，想起前两天在地铁站碰到个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天在人堆里，我邻座是个姑娘，扎着马尾，戴着耳机，看着挺文静的。快到站时，她手机响了，接起来那头声音挺大，估计是熟人，聊得挺欢。我看着她眉头皱了皱，但没多大工夫，又换了个轻松点的歌。可到了站，她耳机一摘，脸就拉得老长，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哀嚎：“哎呀！我的妈呀！你说我怎么能那么傻！那是我姐！我姐夫刚……”

我当时就愣那儿了，看着她眼圈红红的，手机屏幕在那儿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