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咖啡怎么又没喝完？”李择城瞥了一眼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程苪芸慢悠悠地转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眨眨眼：“busy？”

“忙着不理人？”

“……”程苪芸深吸一口气，对着天花板翻了个中指，“你这是逼我出招呢？”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疼了？”

“心疼？我心疼的是你这死脑筋什么时候才改一改！”程苪芸啐了一口，伸长手臂，“来，续杯，加双份糖，不加冰！”

李择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拿起小本本记下，扔过来一句：“够味。”

程苪芸接过杯子，暖烘烘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抿了一口，咖啡的甜腻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松动了那么一下下。这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以前，他总是这样，不咸不淡，却又不让人讨厌。

“你小子，”程苪芸放下杯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总裁范儿，不像你了？”

“以前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屁。”李择城头也不抬。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夸夸你，以示区别？”程苪芸挑眉。

李择城终于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你觉得呢？”

程苪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子，十年没见，说话还是这么损。可惜，这招对以前的她管用，现在……好像有点不灵光。

“不夸了，”她抓起外套，“准备回公司的事，你记得给我反馈进度。”

“知道了。”李择城顿了顿，突然补了一句，“别忘了加钱。”

“……”程苪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磨人精！”

走出咖啡馆，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人精神一振。程苪芸深吸一口，感觉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又钻进了鼻腔，勾起了某些遥远的记忆。

李择城跟在她身边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十年前，他总是这样，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她，却又不讨人厌。那时候，她总以为他是不喜欢她，所以才故意装作不在乎。

“走那么快干嘛？”李择城突然开口。

“没干嘛。”程苪芸加快了步子。

“喂，你慢点，我不跟着你了。”李择城喊道。

程苪芸回头，挑眉：“怎么？想跟上了？”

“……”李择城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摇摇头，迈开大步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