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 墨渊这三个字，像块冰，砸在林晚星心湖里，漾开一圈圈冷意。她盯着屏幕，盯着那行字，盯着对话框里那个熟悉的ID，盯着那个她最近一直在防备的男人。咖啡已经凉了半杯，苦涩的尾调在舌根蔓延，她却没感觉。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个啥不知道名的玩意儿，闷得她气喘。

她想过无数种开场白，想过怎么假装不在意，怎么装作一切都过去了。可当对话框弹出那句“聊一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想好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磨得杯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林晚星的呼吸有点急促。她放下咖啡杯，在桌上砸了个轻响。靠窗的位置，她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可这些都没给她带来丝毫安慰。心里那团火还在烧，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子给冻住了，烧得慢了点，却更疼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有些发白。她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那股闷气给吸进肺里，再喷出去。她走到玄关，换上外套，动作熟练地拿起钥匙。

她要去看看宋翊。

“咔哒。” 锁孔转动的声音，像是指间的砂纸，磨得人心头发毛。

宋翊的公寓在市郊，不算太远，但她走得很慢。路灯拉长了她单薄的影子，风一吹，头发就贴在脸上。她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明明是一样的事情，为什么墨渊就是不信她？明明是她先开始的，明明是她先拉的线，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总是她？

走到宋翊门口的时候，林晚星才发现自己有点累了。她靠在门上，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感觉自己像被掏空了一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宋翊会不会在。

果然，房子里一片漆黑。

林晚星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的沙发算是她唯一的落脚点了。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脱下鞋子，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软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她蜷缩起身体，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客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