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还是逃课过来的？”我蹲下来，把购物袋放在人行道边，里面的东西差点撒出来。西红柿滚来滚去，像一群不安分的孩子。

林晚叹了口气，雨稍微小了点，但天还是阴得厉害。“我这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得挨多少顿骂。不过，值了。”她弯腰帮我扶住袋子，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在她脸上划出小水痕。

我оянулась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不……你先回家吧？我买完菜自己走两步没事的。”其实这话我自己都不信，还是想让她陪我回去。

“胡说什么呢。”她打开手机，“我看看附近哪家咖啡店有座位。你等我一下，两分钟。”说着把伞往我这边又凑了凑，我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有点像薰衣草。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刚好有个空位。林晚去买单，我坐在那里看她穿的外套没完全合身，袖口被雨水洇湿了大片。刚想说点什么，她就端着两杯热可可过来了。

“刚才是被淋到了，有点凉。”她把杯子放在暖气片上，热气蒸得玻璃窗起了雾，“店里真好，你看这盆植物都活得好精神。”她指了指角落那盆吊兰，叶子肥得发亮。

我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糖块，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非要现在回去不可。”我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袋子，西红柿滚出来一个。

林晚赶紧起身去捡。“哎呀，这可怎么办……”她的声音突然停了，望着我手里的袋子，“你这是……要去给谁做菜？”我这才反应过来，袋子没完全封好，里面的葱和姜露了出来。

“给……我外婆。”我说出口才觉得不对，“其实……给我自己吃。”林晚没说话，只是把西红柿一个个放回袋子，动作很轻。我也蹲下来帮忙，能闻到她身上有点咖啡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你外婆……还好吗？”她系好袋子扣的时候，声音不大。

“去年走了。”我摸了摸后颈，有点痒，“不过她教我的菜谱还在。有时候会照着做。”

我们俩都没说话，店里暖气很足，热可可喝到一半已经不烫了。林晚突然说：“下周三有空吗？我生日，我妈不让我在外面过。你要是方便，可以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