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鸡腿的香气在林府的庭院里弥漫开来，引得一群下人围着那两个最小的侍卫吞口水。其中一个矮胖点的，正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着第三个鸡腿往怀里塞，嘴里还嘟囔着：“小石头，你小子运气真好，今儿个掌事赵管事心情好，赏了三个鸡腿。”

小石头就是林凝雪现在的小身板。她缩在角落，手里捏着块饼干，眼巴巴地望着那堆金黄诱人的烤物。饼干早就冷了，没什么味道，可她嚼得却格外用力，就像在嚼某种复杂的情绪。

“三小姐，这……这鸡腿……”一个丫鬟忐忑地走上前，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林凝雪眼皮跳了跳。这食盒是她的，里面只有些寻常糕点。她想起当初，她还是那备受瞩目的天才小姐时，这种赏赐是家常便饭。可现在，她被退婚，成了人人嘲讽的废材，别说鸡腿，能吃上一口温饱的饭菜都算不错。

“打开。”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丫鬟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里面只有两片发硬的麦饼，旁边是一小碟发霉的咸菜。丫鬟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就……就这些……”

林凝雪勾了勾嘴角，没说话。她知道，府里给她的份例早被克扣得所剩无几。那三个鸡腿，不过是赵管事想在众人面前做给人看的。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林家果然是穷得叮当响。”

林凝雪猛地抬头，看到一身青衣、气质清冷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叫沈瑾瑜，是邻国质子，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当初她被退婚，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却比看路边野狗还要冷淡。

“沈公子。”林凝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沈瑾瑜的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冷掉的饼干，又落在她身上破旧却勉强干净的衣裙上。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听说林小姐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被退婚，还变成了废材？真是畜生不如。”

林凝雪的心脏骤然缩紧。她知道沈瑾瑜在说谁，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正和别的女人成双入对。

“你说得很对。”她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却异常坚定，“为了他，失去一切，我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