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缩着脖子，往我身上又蹭了蹭，嘴里嘟囔：“老板，这雨都下两天了，咱们这小船，怕是快散了道。” 我没搭理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盯着舱外黑沉沉的天。这雨是真邪乎，别说走了，就是这船板，都感觉松了不少。

“掌柜的，你这烟，能不能借我一根？” 里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头也不回，把烟袋锅往里一推：“自己外面拿。”

“哎哟，我的妈呀！”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汉子猛地惊叫一声，估计是哪个鱼贩子，好不容易搭上的船，这会儿也被晃得七荤八素。 我瞥了他一眼，这年头，吃鱼的都得有胆子。

正烦着呢，舱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外面站着一个满脸水珠子的人，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包袱。这人一进来，舱里瞬间就间热起来，雨水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带起一片寒气。 我皱了皱眉，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老板，这雨……咱们能到对岸不？” 那人一边甩着雨水，一边朝我这边凑了凑。 我眯着眼睛打量他，这人脸颊瘦削，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很亮，像淬了毒的刀子。

“能到，能到不了，那都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我把烟袋锅往桌上一墩，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人，最烦没用的废物。

那人被我这话呛得一滞，随即嘿嘿一笑：“老板，您这话说得轻巧，这船在浪里颠簸，就算你有十八般武艺，也得被晃散了架。”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腰间的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我冷笑一声：“你要是识相，就滚出去，别碍事。”

“老板，”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前边有水匪，专门打劫路过这儿的客商，您这……”

“滚。” 我挥了挥手，懒得跟他废话。这年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是还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好心办坏事”了。

那人被我这态度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最终还是识趣地退了回去。 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想，这江湖，果然是藏龙卧虎，但也鱼龙混杂。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不起眼的家伙，背后藏着多大的秘密。

雨还在下，小船在风雨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翻掉。 我坐在船头，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影，心里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