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你说咱们这运气，是不是忒差了些？”我把湿漉漉的布帽又往下拉了拉，望着前面那艘摇摇晃晃的小船，心里直叹气。这雨下得邪乎，一个劲儿地没个停的意思，溅得人一头一脸都是水。往日里，这等天气，帮着掌柜的偷点东西，正好趁着人多手杂，神不知鬼不觉。可今天……我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还有昨夜摸来的些铜板，心里直发虚。

“陆二哥，您就别抱怨了。”阿四站在船头，身子晃了晃，雨水顺着他整齐的黑发往下淌，“只要离岸，保管您舒坦。王爷的人？哼，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各走各路，谁也别招惹谁。”

我这下才算看清阿四，年纪不大，看着顶多十六七岁，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不像是个普通跑腿的。前几日遇上我，还是个面黄肌瘦的小屁孩，这几日跟着我，明显是水灵了不少，身板也结实了些。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舒坦是舒坦，可这舒坦来得忒蹊跷了。”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块偷来的玉佩还在，温润细腻，看着就是城里大户人家小姐常用的物件。我原本打算卖了这玩意儿，赌场那点输abe的债，下个月就是债主上门的日子了，心里正急得团团转。可偏偏撞上这么一场大雨，还有那艘疑似载着王爷亲信的船。

“陆二哥，您到底在琢磨啥？咱们快到头了。”阿四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急。

我叹了口气，雨水顺着前襟滴下来。“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阿四，你说，那船上的人，会不会早就盯上咱们的船了？”

阿四沉默了片刻，小脑袋摇了摇：“不会吧？王爷的人，那都是身手不凡的主儿，咱们这破船，还入不得他们眼？再说了，咱们也别瞎猜了，快到岸，快到岸！”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没底。我这辈子，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偷鸡摸狗是常事，可这种Authorized追捕的滋味，还是头回尝。那艘船越来越近，船上的人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几个穿着一色衣甲的人，正把着船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只是看一眼，我就觉得浑身发寒。

“陆二哥，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