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下得缠绵。我坐在船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月该交的杂役钱凑齐。老板说下个月开仓放贷，利息低，我借不到。难道真要去偷？我这人，虽然不咋地，但脸皮薄啊。

“陆二哥，别愁眉苦脸的了，船快到岸了。”阿四递给我一个烤红薯，火候刚好，一咬能流出汁儿来。

我咬了一口，暖和。阿四是我这艘破船上的伙计，也是我少数几个能说上话的人。“愁啥，愁下个月的饭钱。”我擦擦嘴，心里嘀咕，要不，真去摸点东西？

船靠岸时，雨下得更大了。我打着伞，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往镇上走。这江南水乡的镇子，别有一番风味。小桥流水人家，还有卖糖画的老爷爷，挨家挨户地吆喝。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得笔挺的家伙，正围着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怀里紧紧抱着几支兰花。

“识相的，把花交出来，爷今天心情好。”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把弯刀，在姑娘面前晃悠。

我正想绕开，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住手。”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更显得清丽脱俗。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儿。”那个领头的人恶狠狠地问。

“我不过是路过，看不得你们欺凌弱小。”姑娘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呵，找死！”领头的人怒骂一声，挥刀向姑娘砍去。

我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推开了姑娘。弯刀砍在我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

“陆离！”姑娘惊呼一声，快步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

“你没事吧？”我将手臂抽出，疼得龇牙咧嘴。

“手臂被划伤了一点，无大碍。”姑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我，“这是金疮药，你涂上。”

我接过金疮药，打开，小心翼翼地给胳膊上药。药汁有点辣，涂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吸了吸冷气。

“谢谢你。”我低声说。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