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林薇又往火塘里添了把柴火，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映得她脸蛋通红。身上那件棉袄实在太旧了，袖口都磨破了，钻风钻得厉害。她缩在茅草屋最角落的木板床上，跟个粽子似的，可还是觉得冷得直哆嗦。

"不行，得想想办法。"林薇小声嘀咕着，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冰凉的木头地板冻得她一哆嗦，赶紧又缩回被子里:fleeting:。不对，得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灶台边，半锅早上熬的稀粥还冒着热气。林薇用火钳把粥端到火塘边暖着，木勺在里面搅来搅去，煮糊了的米粒咕嘟咕嘟响。她舔了舔勺边，眉头皱得死紧："昨天忘了拿米了，得赶紧去镇上补货。"

正想着，茅草屋的门被拍得山响。"薇儿！早饭好了没？"里正家的憨厚声音在门外吼。

林薇手忙脚乱地掀开屋顶茅草编的门帘，一股冷风夹杂着野道的尘土灌了进来。她缩着脖子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弄好！"这破屋子漏风得太离谱了，盖的时候就该用更厚的草料，可那时候哪有钱？

院子里乱糟糟的。鸡圈门口围着一群鸡，啄食着散落的谷子，见人出现就扑腾翅膀，乱叫唤。林薇刚想一脚踹开它们，却瞥见几个小脑袋从柴火垛后面伸出来——是她的两只土狗，正叼着一条死田鼠，摇着尾巴往她脚边凑。

"甭跟着我！"林薇踢了踢其中一个叫大黄的狗屁股，骂咧咧地往外走。山里早上五点多天刚亮，走去镇上腿都跑麻了。下次盖房子得离马路远点，这动静扰得人心烦。

镇上集市还没开市，菜摊上就挤满了人。林薇蹲在角落，掏出两个冷硬的铜板，在卖菜的农妇那里换了三斤米和一小袋咸菜。农妇笑眯眯地在她手里塞了把青翠的小葱："闺女家不容易，这葱带上吃吧。"

回村的路上，林薇想起家里没柴火了。挑柴的路上倒是捡到过些枯枝，但量太少。她鬼使神差地走了一条小路，绕到半山腰的树林边缘。这里树木茂密，几株野生的松树旁，几根粗壮的枯木倒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不少木屑。

"嘿！"林薇眼睛一亮，弯腰就搬最顺手的一根。这木头又粗又长，少说也有上百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