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帮鸡！”林小满蹲在鸡棚边，额头差点被一只壮硕的公鸡啄到。那鸡冠红得跟插了火把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正作势要啄她的裤脚。她忙不迭往旁边一跳，嘴里骂骂咧咧：“天天让你吃那么好，还敢来惹我？老娘给你盐巴吃！”

鸡棚顶上，几只母鸡歪着脑袋，下巴垫着毛，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仿佛在说“关我屁事”。林小满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安分守己呢？一到开饭时间，它们就变成一群饿狼。

“得，得，知道你们是饿晕了。”她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玉米粒，撒在地上，“滚远点吃，别撞块头了。”

这鸡棚是她刚来山里时，找人搭的。木料都是山里现成的，黏糊糊的茅草当顶，挡点风雨就行。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她的聚宝盆。她这回一共买了三十只鸡，土鸡蛋的市场价都快赶上她的工资了。

刚来时，老怼她：“小丫头，山里水深，别被畜生卖了还帮着数钱。”林小满当时就把茅草从鸡棚上扒了扒，让她看里面堆着的鸡蛋：“老怼，您看，这生意划算得很，每天都能收钱。”

老怼没吭声，只是扒拉着地上几根鸡毛，眼珠子转了转。现在好了，她每天收鸡蛋，老怼都跟在后面，一边数一边念叨：“一只，两只……哎呦喂，这壳怎么破了？肯定是某只鸡不安分！”说得林小满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赚钱是赚钱，这些鸡也真是气人。上次她晒谷子，就因为鸡乱窜，把半袋子豆子踩得稀巴烂。她脸都绿了，拿着扫帚就去赶鸡，结果差点被一只肥胖的母鸡绊个跟头。现在好了，这帮家伙成精了，居然敢对她龇牙。

“算了算了，”林小满叹了口气，从鸡棚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都跟你们混熟了，随你们闹吧。”她在本子上记了记今天的数量，然后拧开一小瓶农药，准备给青草打点药。

“呃……”一声轻微的咳嗽从身后传来。

林小满冷不丁一哆嗦，差点把农药瓶子扔出去。她猛地转身，这才看见张浩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正偷偷看她。

张浩是村里的老实娃，脸膛黝黑，一双眼却亮亮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他是林小满的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