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被苏念这么一瞪，脸更红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半晌才挤出一句：“太……太复杂了。”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

苏念挑了挑眉梢，没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从抽屉里拿出红笔，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对着文件划拉起来。老林在旁边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不自觉地又抖了抖。

“林哥，”一个年轻同事凑过来，小声问，“苏经理她……是不是又生气了？”

老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长叹一口气：“谁知道呢，天天都是阎王脸。”年轻同事吐了吐舌头：“你可别这么说，苏经理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就是脾气有点急。”

这话倒让老林心里一动，是啊，苏念虽然有时候是挺凶的，但也没见他怎么对别人这样过。而且，当初要不是苏念力排众议让他来这个项目，他现在还在后勤部搬砖呢。

正想着，苏念已经划完了重点，把文件扔回给老林：“行了，回去改吧，明天早上我检查。”

老林赶紧抱起来，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站起身走了。他看着苏念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自己好像总是在她后面，像个跟屁虫。

晚上，老林加完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一推开门，发现苏念还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回来，头也没抬：“还没走？”

“嗯，”老林脱了外套，走到沙发边，“你还没睡？”

“睡不着，”苏念关了电视，揉了揉眼睛，“你呢？”

“我也是，”老林坐到她旁边，“今天晚上没事，就多加了一会儿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念突然开口：“今天下午，你说的那个修改意见，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老林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还会主动这么说。他赶紧站起来，有些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方案没问题！”

苏念看着他，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很短暂，但老林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是啊，你的方案确实不错，”苏念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得再改改，有些细节要注意。”

老林点点头，重新坐到她旁边，认真开始修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