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扭头，看见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小子叉着腰等他，手里还捏着个电驴充电器。小子脸上毛都没长齐，但眼神贼亮，透着一股子冲劲儿。“地铁口充电站，免费！要不说咱这圈子贴心呢。”老林蹙眉，这人看着陌生，但记忆里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年头，免费的好事多了去了，谁知道里头没埋着什么坑。

“谢了啊兄弟，”老林叼着自个儿从便利店摸来的冰美式，话都懒得多说一个字，“你家在这附近？”

“嗨！我刚来仨月，公司就这儿。”蓝色工服一扬，露出公司Logo——个挺闹腾的卡通兔子。小子叫赵磊，听说就是那种典型的高材生，名牌大学出来，一来就嚷嚷要搞什么创新项目，结果到月底还不知道怎么刷食堂卡。

老林没多问，踩上电驴，扬长而去。写字楼外全是堵，红绿灯当定义，走走停停停停走。老林叼着晃悠的吸管，心里骂句“狗日 subway”。到了公司楼下，又看见赵磊杵那儿，手里还举着充电器晃悠。

“哟，哥们儿，今儿又在这儿等？”

“这不是看你顺眼嘛，至于！”赵磊嘴硬，脸上却堆笑，把充电器往老林脚边一塞，“先进去，我陪你蹭杯咖啡，就当是……实习员工拜师礼！”

拜师礼？老林差点没一个趔趄。这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愣。他摇摇头，没接充电器，转身走向旋转门。赵磊晃晃悠悠跟上，嘴上嘀咕：“这人性格……还真是够直的。”

电梯里人挤人，老林靠着墙根挤了个角落，赵磊凑过来，刚想说话，电梯一个急刹，俩人差点撞成亲嘴儿。赵磊“哎哟”一声，老林只觉得他身上有股皂角子味儿，混合着青春痘的酸爽。

“搞什么啊……”赵磊揉着后脑勺。

“挤浴池呢？”老林没好气。

到了顶层，保安还差点拦着赵磊，说他没工牌。赵磊手忙脚乱掏手机，结果忘带卡了。老林叹口气，摸出自个儿卡，顺便拽了他一把，保安这才点头放行。

办公室里坐满了人，电脑噼里啪啦响。赵磊像块新来的石头，杵在门口半天不说话。老林皱着眉走进格子间，扔下那杯还没凉爽透的咖啡。

键盘敲得噼啪响，老林这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接了个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