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在地铁口站了五分钟，手机电量剩了个位数，屏幕白得刺眼。他掏出钱包，摸出最后十块钱，准备先找个地方冲杯咖啡撑着。写字楼在两条街外，走过去能累死人。

“嘿，哥们儿！”

一道比较炸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林回头，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手里提溜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份报纸。小姑娘脸上笑嘻嘻的，白T恤上印着“记者”俩字，和手里的报纸倒是挺配。

“找个人问问今天的市况？”小姑娘把塑料袋塞给他，“我正愁没采访对象呢。”

老林瞅瞅她，又瞅瞅手里的报纸，再摸摸自己同样空空如也的口袋，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我刚被裁员，身上没钱……”

“哟，遇到难处啦？”小姑娘眼睛亮了亮，从塑料袋里掏出支钢笔，“我帮帮你，就当是做个社会调查。”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看你挺顺眼的。”

老林心里咂摸着这姑娘的话，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谢了，不过……”

“哎呀，别客气！”小姑娘已经转身跑进写字楼了，“你到底被裁了？哪个部门？我找找HR，看能不能内部消化！”

老林愣在原地，只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烫。这姑娘是热心肠，还是……瞎操心了？

他走进写字楼大堂，发现电梯前排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简历，时不时有人被保安拦下来。他拉着个空文件夹，跟着队伍慢悠悠往前挪。就在这时，手机“嗡”地响了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哥，你在吗？我抽空去你那住几天，你把行李扔楼下快递就行。”

是妹妹。老林叹了口气，回过去：“好，我晚上回去给你收拾下地方。”

往上走的时候，接到了前同事老周的电话。老周在五楼，俩公司是邻居楼，抬头就能看见。老周声音憔悴，说下周应该能拿到补偿金，请他吃饭。

老林应着，心里乱糟糟的。刚被裁，又得应付前同事，钱包比脸还干净。他搓搓胳膊，走到四楼电梯口，又碰见了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

“嘿！”她还是那么扎眼，手里多了个录音笔，“我正想上楼找你，你要去五楼？”

“嗯，找老周。”老林点点头，有点意外她会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