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凡又忍不住呛咳了两声，赶紧用手肘捂住嘴。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领口袖口都磨得露了毛边，寒风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漏。他跺了跺脚，鞋底跟都快断了，但李凡没工夫抱怨。兜里那三块钱攥得死紧，那是他一天累断腰才捡来的。

纺织厂后面那片垃圾堆，是他一天中最期待和最害怕的地方。期待的是能捡到点好东西，害怕的是碰到熟人，或者被工厂保安发现。但今天，似乎格外有“收获”。李凡猫着腰，在那些坍塌的旧棉胎和破布头里翻来翻去，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嘿，这玩意儿……”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一堆烂棉花里抠出来，是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金属块，表面布满锈迹，但形状很奇怪，像个扭曲的钥匙。李凡皱眉，这破玩意儿有啥用？金属废料，能卖几个钱？他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没扔，先揣进口袋。

天色越来越暗，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凡加快了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狭窄，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一块砖头。他踢了一脚，心里骂了句：“妈的，又得绕路。”这狗日的小巷，藏着不少破烂，但翻着翻着，就容易迷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巷子拐角传来。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里不该有人啊。他连忙蹲下身，假装在捡一个被风吹来的塑料瓶，眼睛却偷偷瞄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拎着一个布袋，从拐角探出头来。女孩约莫十七八岁，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映着星光。她似乎在找什么，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李凡赶紧低下头，装作对地上的塑料瓶很感兴趣。女孩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喂，你在这里干嘛？”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好奇，“这里没人啊。”

李凡心里一紧，身体都不自觉地绷直了。他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在这里。他装作没听见，手指偷偷摸向口袋里的那块黑铁。要是被她发现了，他可就惨了，这黑铁虽然不认识，但他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女孩又喊了一声：“喂，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