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着那滚蛋的外卖小哥，撇了撇嘴。这三块钱，今天是他最后的指望了。不多，就够买瓶最便宜的冰红茶，或者能凑够两毛钱租个好点的住处。可惜，今天运气不好，连个完整的大瓶子都挑不出来，全是些碎塑料和废纸板，能卖钱的玩意儿，得留着攒够一块钱，不然连根烟都买不上。

夕阳把李凡瘦小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自己也懒得去管。捡破烂是个力气活，一天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他把手里最后那几个瓶子和纸板塞进背篓，就开始往回走。路过一条窄巷子时，一阵喧哗吵到了他。

几米远外，两个年轻小伙子正围着一个老太太扯皮。老太太脸上挂着泪痕，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语气凄厉：“还我钱！这玩意儿是我儿子留给我的遗物，你们怎么可以随意卖掉？”

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贴着酒窝，嗓门特别大：“哟喂，老太婆，晦气！谁说是卖你的？这破纸条一看就是假的，想骗我们钱吧？”

另一个，看着像是个小头目，揣着手，慢悠悠地开口：“老妹，有话好好说。咱们也是做生意的，不是抢钱的。这要是真的，我们还能不还给你？可明显就是张废纸，装神弄鬼。”

老太太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胡说！这不是废纸！你们这是讹我！我儿子就是拿这个给我做标记的，说了有事才能拿出来当凭证！”

李凡蹲在墙角，没急着上前。这种戏码他见多了，老太太被骗，或者骗人，最后总得闹到警察来。他兜里那三块钱硬币叮当作响，提醒着他自己的处境。好人是没钱的，有钱的，要么是懒得管，要么是想从中渔利。

正看着呢，巷口欸声怪叫，一辆电动车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骑车的小伙子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嘴里叼着根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停车时，不小心蹭到了瘦高个的胳膊。

“妈的！找死啊！”电动车小子怒吼一声，跳下车来，梗着脖子瞪着李凡：“小子，站一边去，少管闲事！”

瘦高个也急了，护着兄弟：“你什么意思？他站着怎么了？”

小头目摆摆手，脸上带着不耐烦：“算了算了，事儿办完了就走。老太婆，你要是信，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