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趴在垃圾堆边上，把捡破烂攒下最后的三块钱硬币，哗啦一下全掏出来，对着夕阳数了三遍。三个一毛的硬币，叠在一起，差点能买瓶凉白开。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声，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摇摇晃晃地刹辆车，差点就撞到李凡。小哥头也不回，骂骂咧咧：“滚犊子！没看见人吗？！”

李凡叼着牙签，咧嘴笑了笑。傍晚的垃圾堆，除了他，就剩几只野狗在搜寻吃的。他往旁边挪了挪，捡起两个空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塑料瓶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啤酒味，酸涩得很，但李凡喝得挺香。

“今天真他娘的够呛。”李凡嘀咕着，把两个塑料瓶分给旁边的野狗。狗子们叼着瓶子跑远，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叹了口气。

得找点活路子。李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去附近的建筑工地转转。工地上的废钢筋、铁皮，偶尔能捡到几个铜板。但今天运气不好，刚转了半个圈，就被人驱赶出来。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一个工头拿着铁棍，对着他吼。李凡摸了摸鼻子，谁让他穿着捡破烂的破衣服，看着就碍眼。

刚走出工地，一阵阴风刮过，李凡浑身一哆嗦。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他赶紧往回跑，刚到家门口，屁股后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妈的，着火了！着火了！”一个邻居扯着嗓子喊。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冲出去一看，隔壁二楼的房子冒起了浓烟。他赶紧转身往小区门口跑，想找消防车。

跑到小区门口，只见几个大爷大妈蹲在路边哭丧着脸。李凡挤过去，问道：“咋回事啊？”

“老张家着火了！烧得精光啊！”一个大妈抹着眼泪说。

李凡心里一紧，老张家是他唯一的亲戚，就住在二楼。他赶紧往老张家跑，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消防员拿着水枪，正在灭火。

“李凡？你也来了？”老张的妻子看见他，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

李凡摇摇头，问道：“老张呢？”

“唉……”老张妻子叹了口气，“他出去买烟了，人没事。”

李凡松了口气，刚想回家拿点钱，就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口袋里只剩下一个一毛硬币。他正准备跑回家，突然摸到衣服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