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贝明娜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林子宣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他眉头皱成一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字符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解决问题带来的短暂兴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该回复贝明娜的消息。

“在忙吗？”消息只有这么简单一句。

林子宣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半空。他想起刚才接完那个电话，当时是公司里最紧急的项目，客户那边催得紧，他一个字都没顾上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刚忙完。”他打字回复，手指有点僵硬，“怎么了？”

“没事，就是忽然想起你，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贝明娜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

林子宣看着屏幕，心里有点暖。他放下鼠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有点发烫。

“还行吧，项目解决了。”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那天……咖啡店的事，我总觉得有点遗憾。”贝明娜的消息隔了几秒钟才发来，她的字里行间带着一点点犹豫，“想跟你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子宣沉默了。那天咖啡店的重逢，他本来以为会是很尴尬的场面，没想到她竟然会提起这事。他记得当时她红着眼圈跟他道歉，说她那天喝醉了，说了很多不合时宜的话。

“不用道歉。”林子宣打字回复，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是我应该先跟你说的。”

“真的吗？”贝明娜的消息带着一丝惊喜，“可是我总觉得……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林子宣盯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对面女孩认真的眼神，“跟你遇见，挺好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其实一直记得她。那个穿着白裙子，在咖啡店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女孩子，那个喝醉了会脸红，会不好意思的女孩子。这些记忆像老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贝明娜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这一次是两个字：“好的。”

林子宣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他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走过的人群，心里忽然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