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不知道该敲什么。合租的房子里，另一边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书声，还有偶尔翻壳子的声音，这是贝明娜的动静。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们住在一起，倒也相安无事，除了偶尔的抬头对视，话不多。

“咔哒。”一声轻响，林子宣眼角余光瞥见贝明娜抱着书，慢悠悠地晃进了客厅。她穿着件浅蓝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发丝垂在颈间，露出锁骨的线条。贝明娜手里还拿本书，随手就扔在沙发旁边的矮几上，然后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

“这么晚了，还不睡？”她开口问道，语气很自然，像是在问个时间。

林子宣没应声，只是动了动鼠标，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贝明娜没觉得不对劲，自顾自地走到冰箱边，拿了个酸奶，“滋啦”拉开冰箱门，一股酸甜的气息飘散开来。

“你也喜欢喝酸奶？”贝明娜一边喝一边问，眼睛亮亮的。

林子宣还是不说话，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贝明娜哼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什么，也不勉强她，“哎，林子宣，你脾气怎么这么硬啊？我们住这么久，一句话不说，你是什么深海鱼啊，还是心里藏着啥事儿啊？”她咕噜噜喝完酸奶，把瓶子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走到林子宣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林子宣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没什么。”

“别敷衍我啊，”贝明娜皱着眉，“你心里肯定有啥事，要不你怎么总是绷着脸。”她伸手就要去碰林子宣的脸，林子宣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别碰我，”林子宣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贝明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愣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怎么，还怪我管闲事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子宣，“林子宣，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虽然也冷，但没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林子宣还是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冷了些。

贝明娜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挺烦人的，但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们毕竟是一起租房子的人，以后还要一起生活，总不能一直这样，见个面像仇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