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店铺里飘出点奇怪的声音，像小孩学话，又像是猫叫，还有点疹人的颤音。我叼着烟，正对着铺子里的铜人比划穴位，听见这动静，眉头一挑，掐了烟头。“我这小馆子，今天怎么还招猫了？”我嘀咕着，抄起把扫把疙瘩，循着声音进了后院。

后院那棵歪脖子桃树底下，蹲着个瘦小的家伙。穿着烂布条缝成的裤腿，衣服上还沾着些泥土，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正对着树干发出“咿呀”怪叫，那声音尖锐得跟锥子似的，听得人牙酸。

“嘿，小鬼，瞎折腾啥呢？”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手里的扫把疙瘩在空中一摆，“再吵了，用这玩意儿伺候你。”

那小家伙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我不住哆嗦：“巫医！巫医来了！”声音突然拔高，又尖又细，跟缝衣针似的。

我：“……”这小鬼果然是皮货。我皱着眉走过去，蹲下身，一脚把那家伙踹得滚到一边。“巫医？你管我叫巫医？”我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那间挂着“医馆”牌匾的铺子，“我在这儿给人拔火罐、开方子，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小家伙挣扎着爬起来，咧着嘴就嚷嚷：“巫医的药，是苦的！巫医的法术，是伤人的！他昨天用草绳子捆了老牛，老牛就倒地不起啦！”

我靠在桃树上，有点头疼。这小地方，巫医和道士是死对头，人家信奉法术驱邪，我信奉一把草药、一根银针。这不，刚开张就碰上杠上了。

“捆牛是那个老顽固自己不服药，”我慢悠悠地说，“我那是给它驱虫子，草绳扎得深了点。你要信我，我给你看看。”

小家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敢过来。它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草垛喊道：“巫医也怕黑狗！”

我一愣，这才注意到草垛边站着一对母男，正牵着一条大狼狗，狗呜呜地叫着，口水直流。那男的脸上带着伤，估计是被狗给抓的。

“嘿，你们这是干啥？”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狗是看门护院的好东西，你弄伤人了，说句话啊。”

那男的扶着墙，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就是吓唬那些偷瓜的……”

“吓唬你就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