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店铺里飘出点奇怪的声音，像小孩学话，又像是猫叫，还有点疹人的颤音。我叼着烟，正对着铺子里的铜人比划穴位，听见这动静，眉头一挑，掐了烟头。

“我这小馆子，今天怎么还招猫了？” 我嘀咕着，抄起把扫把疙瘩，循着声音进了后院。

院里晾着几匹中药材，阳光底下挂着几条干艾叶，灰扑扑的。声音是从角落里传来的。我凑近看，借着阳光，见一个毛茸茸的影子蜷在柴火垛上。

“啧……” 我倒吸口凉气。

那不是猫。

那团影子皮肤是淡淡的青灰色，像块浸了水的旧石头，毛发倒是雪白的，还半透明，边缘透着点淡金色的光晕。更邪门的是，它半睁着两只奶白色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看着我就像某种没夹尾巴的猫，又像头刚出山的幼崽。

它正仰着脑袋，喉咙里还发出那种“咿呀咿呀”的声音，把苍蝇都吓跑了。它似乎觉得声音没起到作用，又朝着我的方向“喵”了一声，带着哭腔。

“抱歉啊小家伙，老大夫不识数。” 我打了个哈哈，把扫把疙瘩往旁边放，弯腰蹲下身。

它抖了抖毛，像受惊的兔子，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用那种古怪的叫声喊我：“不……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我凑近了点，伸手想摸摸它，它又炸毛了，毛根根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我……没爹没妈……” 它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没人要……又饿肚子……”

我愣了愣，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毛很软，还温温的。

“行了行了，小可怜，谁家大粗心把你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你爹妈呢？住哪儿？”

它歪着头看了我半天，小爪子在柴火垛上扒拉了两下，又把头埋进爪子里。

“没……没爹妈……从小就在这附近转悠……肚子饿……” 它小声嘟囔，“后面……后面山里有……”

我眼神一凝，站起身：“你是指那只……”

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拼命点头。

“大夫……你……你会医病吗？” 它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只被吓到的猫。

我嘴角抽了抽：“医病？小家伙，你这是妖吧？”

它愣了一下，又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妖？你还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