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空荡荡的，显然昨晚没吃东西直接睡了。得去搞点吃的，否则被隔壁那家伙听见，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顶着鸡窝头走进厨房，翻了翻冰箱，只有一点剩饭和半根胡萝卜。真是惨到家了。随便煮了碗速食面，泡菜也没得配，没滋没味的。

正吃得香，突然又一声巨响，比刚才的还大！这次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惊得我筷子差点掉地上。

“靠！”我低骂一声，放下筷子就往隔壁门冲。这苏景言到底在干嘛？拆案发现场吗？动静这么大，楼下都该报警了吧！

我气冲冲地敲响房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门开了，苏景言顶着同样凌乱的头发，睡衣领口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沾了水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黑的糊糊一片，看得不太清。他对着我，眼神里有那么一点茫然，显然也没料到是我。

“你……”我刚想发作，又咽了回去，“你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的，敲锣打鼓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玻璃碎片，最后才抬头看我，声音没什么起伏：“清理证据。这个样本很重要，必须尽快固定。”

“证据？”我顺着他手里的罐子看去，“那是什么玩意儿？黑乎乎的？”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我进去，“自己看。”

客厅里一片狼藉。好几个人站在那儿，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戴帽子拿相机的人。玻璃碎片散了一地，他脚边还有一摊水迹，湿漉漉的，都浸到地毯里去了。

刚才那声，就是把一个装着东西的玻璃罐子给打泼了。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味道，像是泥土混合着……别的什么化学试剂？

“你刚才泼我的，就是这个？”我指着那摊怪水，有点恶心。

苏景言挑了下眉，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罐：“是实验用的固定液，用来保存从现场提取的微量物证。刚刚提取到了一些关键物质，需要马上处理，结果手滑了。”

“关键物质？什么关键物质啊？让你大半夜折腾，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实在忍不住，嘀咕着，“就不能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