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天刚蒙蒙亮，隔壁那家伙的动静又开始了。这次不是打电话，是砸东西。哐当一声，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我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头还是疼得嗡嗡响。这苏先生，还真是精神头十足，大清早的，不睡觉，跟拆房子似的。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就在我门口响了。我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口站的人让我一愣。是苏先生，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颈线。他眼圈有点黑，但眼神却很亮，手里还提着一个文件袋。我下意识就把门往里让了让：“苏、苏先生，您还有事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眼神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林晚，你昨天好像听到了点什么？”

我被他说得有点心虚，干笑了两声：“没、没听到什么啊。我神经衰弱，一宿没睡好，估计是听错了。”

他没接我的话，径直往里走，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茶叶都撒了出来。我赶紧扑过去抢救那些茶叶，他却在沙发单腿坐下，长腿交叠，姿态随意得不行。“昨天晚上，城西老工业区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男，三十岁出头，面目被毁，身上只有一张身份证，叫……”

他顿了顿，看向我，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继续说道：“张扬。”

张扬？我脑子嗡的一声，有点懵。那个昨晚和苏先生打电话的，不就叫张扬吗？他、他死了？我猛地抬头看他，他正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惊弓之鸟。

“你……你昨天晚上，就在跟死者打电话？”我的声音有点抖，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的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但左脸有块疤，不太显眼。照片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日期，是昨天下午。

“你看仔细点。”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轻松。

我接过照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张扬……他怎么就死了？难道昨晚苏先生那么急，不是在谈工作？那他到底……在干什么？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这个邻居好像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