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点热辣的烟火气，还有隔壁烧烤摊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林峰正坐在自己那家小餐馆的门口纳凉，吧台后面老王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刚洗干净的玻璃杯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又这么晚？"林峰叼着支没点燃的烟，看着老王慢悠悠地收拾着打烊的柜台。

"老板，你轻点。"老王头也不抬，"隔壁老张家的烧烤摊都快搞到后门了，我这儿还清静。"

话音刚落，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林峰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女人穿着一身 firmy 西装，墨绿色的套装衬得她身形挺拔，进了店里也没环顾四周，径直走到吧台前，声音冷得像刚被霜打过的苹果。

"一杯美式，冰。"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快，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王赶紧麻利地倒了一杯咖啡，眼角余光偷偷往林峰这边瞟了瞟。林峰看着女人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顿饭吃得跟审案似的，女人点完咖啡，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看，转身就往门外走。

"哎等等！"林峰赶紧喊住她，"菜单您要看吗？"

女人停在门口，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不用，我每一回都一样。"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门框，"你们这儿……有现金吗？"

"有啊！"林峰连忙道，"您想用现金吗？"

女人只是点点头， Sorted。好像只要让她少折腾一分钟，她就能给三分之一的笑脸。林峰无奈地摇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卡，密码一输，女人转身就走，连句话都不多留。

老王搓着手凑过来："老板，这姐们儿……每年都来，就点一杯咖啡，默默看着你这边忙忙碌碌。"

林峰抽了支烟点上，火星在夜色里亮了一下暗下去。"谁知道呢，"他望着女人的背影，"反正她每年都得这么折腾一次，我这边，也得这么折腾一次。"

女人走出小餐馆，老板娘坐在街角的雕塑上，手里捧着个布娃娃。店外挂着的红灯笼在夜色里亮着，红得像她的指甲油。女人走到街对面，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亮起，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