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揣着手在御书房外边站了足足一刻钟，额头都快沁出汗了。御书房里头动静小得可怜，连煤炉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没传出啥召见的动静。

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直嘀咕这破事儿。他也就是新科探花郎，说白了就是根庙堂外头的小葱，皇帝老儿突然召见，这不跟前门没上锁似的？往大了说，不是落个言 过其实的名头，就是等着被训话呢。往小了说，八成是嫌他那张脸忒白，afi（爱幻想）。

“喳！”

就在沈知意琢磨着要不要多揣根葱垫垫肚子，免得等会饿岔气的时候，御书房厚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内侍官探出个头，眼睛斜了他一下，声音尖得跟蜡笔小新似的：“文华殿大学士沈知意，出来吧。”

沈知意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整了整官服衣领，低眉顺眼地跟着内侍官往里走。这御书房里头光线暗得要命，一股子陈旧木头混着龙涎香的味道，让他差点没忍住当场表演一个呃屁。

皇帝老儿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见沈知意进来，他也不起身，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眼神，就跟把沈知意直接看透了一样。

沈知意心里头冒了句毛毛躁躁的，这位爷是老光罢？新来的吧？看人跟看自家那只又胖又蠢的波斯猫似的。

“朕听说，你前科及第的时候，不少人都说了你是个绣花枕头，是吗？”皇帝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要死，也没啥威严，就跟你邻居大爷在树下唠嗑似的。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麻烦来了。这事啊，传得是沸沸扬扬，说他浮夸，说他纸上谈兵，说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他当时就想反驳，可谁知道，皇帝居然听到了！

“微臣……微臣不敢。”沈知意赶紧躬身，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微臣的文章，是微臣用心写的，就算写得不怎么样，也是微臣啃透了多少书才勉强应付过去的。”

皇帝“嗯”了一声，也不反驳，又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觉着，治国理政，靠的是什么？”

沈知意心里头一紧，这问题可不好答。他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老老实实说真话：“微臣……微臣觉得，得靠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