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对面那老头子，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密得跟老树皮似的，正唾沫横飞地跟一群弟子讲什么“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谁受得了？

我抠了抠口袋，烟丝没带，只有半块硬邦邦的仙丹，闻起来一股子土腥味儿。捏碎点儿，应该能提神。

“师弟，师弟，”旁边一个弟子摇晃着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别打了，掌门喊你呢。”

掌握我胳膊的手力道不轻，一看就是练家子。我斜眼瞅过去，是个肌肉精小伙子，脖子上挂着个玉佩，一看就是内门弟子，地位不低。

“咋了？大个子，”我掏出那块仙丹，朝着他眼睛前一丢，“哥抽根烟，你看我脸。”

小伙子一愣，眼神飘忽了两下，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但还是嘴硬：“你抽吧，反正你神识强大，应该闻不着。”

他这是怕沾染我的煞气啊。得了，不跟你计较。我叼着丹药，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吧唧一口就塞进嘴里。

仙丹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瞬间灌满喉咙，接着就是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勉强算是提神了。

正待我眯瞪两眼养养神，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夏油杰呵又惹事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夏油杰呵，就是我的孩子。这货从小就不省心，非要跟着我混，现在更是出了名地爱惹事。

“好像是……在演武场捅了掌门……”

“捅了掌门？！”尖细声音的主人脸色瞬间惨白，“这下糟了！”

“糟什么糟，”我嘴角一撇，心里却有点小紧张，“捅就捅了呗，死不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演武场都要塌了。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演武场中央一片狼藉。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单膝跪地，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是夏油杰呵，脸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手里还抓着两把……折断的单刃刀。

他看向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在发傻。

“爹，疼不疼？”他软糯糯地问，声音里带着点傻气。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仙丹喷出来。这傻小子，捅完人还有空问我疼不疼？

“疼啥，”我走到他旁边，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没事儿，就是皮肉伤，养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