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到最低两度，沐晚还是觉得黏糊糊的，像化了的西瓜汁，黏在皮肤上透不透气。她烦躁地搅了搅手里那杯快要化了的冰美式，冰块在杯底咕噜咕噜转悠，像几颗小捣蛋，比她现在的心情还憋屈。手机突然“叮”一声，打断了她搅冰的动作。

屏幕上是封景臣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公司楼下咖啡厅，有事。”

沐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冰美式的气泡几乎没了，只剩下带着咖啡渍的温水。她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七点？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约她出来的人了。前两个都是所谓的“朋友介绍”，要么太胖，要么太秃，要么年纪大了还口花花。沐晚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又调整了一下嘴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去。”她在对话框里敲了两个字，然后猛地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在桌上。冰美式杯底剩下的冰块叮叮当当响起来，像在嘲笑她的决定。

她抓起包包，冲出咖啡馆。外面阳光正好，晒得她眯起眼。路过一家花店，里面飘出阵阵花香，她突然顿住脚步。花店门口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苏氏花店，送花不送人”。沐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晚上七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封景臣靠在车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些设计图。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八分。手机又“叮”一声，是沐晚发来的消息：“我拒绝了他。”

封景臣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六分钟后，沐晚还是没来。

封景臣把手机收起来，拿出车钥匙，正要锁车。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从街角冲了出来，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封总！你在这啊！”沐晚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不远处，“他就站在那儿！”

封景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几米开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男人看到他们，笑容僵硬，然后慌乱地拔腿就跑。

“他往哪个方向跑的？”封景臣问。

“左边的巷子！”沐晚气喘吁吁地指。

封景臣没动，看着男人消失在巷口，才转身看向沐晚。“你让我等你具体到几点，结果自己先来了。”

沐晚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怕你跑路。”

封景臣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