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林婉湲又扯着嗓子叫了。李小牛手忙脚乱地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小脸凑过来，声音闷闷的："娘，你想喝米汤不？我这就去给你煮。"林婉湲摇摇头，虽然浑身疼得像被牛拉了三圈，脑子里的念头却飞快转动。她这是哪儿？记忆像碎片一样糊在脑子里，但有个大概轮廓。

她记得自己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白领，意外触电，醒来就成了这林家刚过门的媳妇。丈夫李小牛是个傻子，娘王氏是个闲人，还欠着一屁股债。这身体，酸痛得不行，鼻腔里都是那种特有的土腥味和霉味。

"娘，你醒了！"王氏端着个搪瓷盆过来，见林婉湲动了动，赶紧凑近，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我刚才偷偷给你煮了点小米粥，还没熟呢。"

林婉湲皱了皱眉，这屋子太乱了，灰尘多得能呛死人。她强撑着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硬邦邦的，估计是借来的。她打量着四周，土坯墙，屋顶铺着茅草，窗户糊着破布，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娘，咱们这是在哪儿？"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太适应这个时代的口音。

王氏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抹了把眼泪："儿啊，你总算醒了。你爸……你爸他昨天上山摔了一跤，腿断了，现在正躺在咱家那张破铺上呢。你一回来，我就怕你担心，就赶紧叫你。"

林婉湲心里咯噔一下，丈夫有病，娘要脸面，自己这新媳妇当得可真够呛。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现在头晕得很，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

王氏赶紧点头，忙不迭地去倒水。林婉湲接过水，喝了一口，苦涩得很，但总算润了润嗓子。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简陋的木盆上，里面泡着些烂菜叶。

"这是……喂猪的？"她忍不住问。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啊，你刚回来，还没做饭呢，先喝点水。"

林婉湲的心沉了下去。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她一个现代女性，竟然要面对这样的窘境。但她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她得尽快站起来，把一家人拉出这泥潭。

"妈，我饿了，想吃点东西。"她故作虚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