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把最后一个瓶子递给清洁阿姨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她不敢抬头，纯属本能。要是被顾寒城逮个正着，非得挨顿胖揍不可。

"捡完了？"他声音照样冷得掉冰碴儿。

苏晴的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喉咙发干。"完了。"她小声应着，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顾寒城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慢悠悠踱过来。苏晴眼睁睁看着他那双人字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完了完了，又要挨批了。

"你胆子挺肥啊。"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阴影把他的脸照得格外阴沉。"上次骂我的事，你忘了？"

苏晴咬着下唇，不吭声。她还真没忘，所以现在腿都在抖。

"抬起头。"他突然说。

苏晴僵住了。这什么意思？要她自投罗网？

"我让你抬头。"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点儿不耐烦。

苏晴咬咬牙，缓缓抬头。对上顾寒城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帅哥不是要吃她，而是在看她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

"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问。

苏晴一愣，赶紧低下头。"没……没事，老伤了。"

顾寒城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看得苏晴浑身不自在，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今年多大了？"他忽然问。

"二十。"苏晴老老实实回答。

"还没毕业？"顾寒城挑眉。

"嗯……还有半年。"苏晴小声说。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顾总，白小姐来了。"助理小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晴的脑袋"嗡"一声。完犊子，白月光来了！

顾寒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得很。"你先出去。"他对苏晴说。

苏晴如蒙大赦，赶紧溜走了。路过白月光林薇房间门口时，她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清脆的女声：

"寒城，你昨天说的那个项目……"

苏晴捏紧了拳头，差点想把门踹开。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这身份，还是老实在外面待着吧。

在走廊尽头等了大概十分钟，苏晴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她小心翼翼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急促："苏晴？我是王主任。你……你赶紧来一趟医院！你弟弟苏明，出车祸了！"

苏晴的脑袋"嗡"一声，感觉天都塌了。她弟弟！出车祸！医院！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