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蹲在地上捡瓶子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玻璃瓶硌得手疼，可她不敢停下来，生怕顾寒城一个不耐烦，让她滚蛋。这家伙自从上次被她骂了之后，脸色一直就没好转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办公桌，那眼神真跟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捡完了？”他声音冷得能结冰。

苏晴赶紧点头，把瓶子规规矩矩放回纸箱里。“是，捡完了。”她站起身，感觉脚后跟都崴了，脸上还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自己看得发烫。

顾寒城斜睬着她，那意思像是“你可以滚了”。苏晴转身就要溜，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叫住。“等等。”她脊背一僵，转过身，“还有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文件，指着上面一行字：“明天把这个交到明盛集团。”

“啊？什么东西？”苏晴探头去看，那名字她听着耳熟，好像……是那个白月光家公司？

顾寒城没解释，只是笔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个重点：“地址在档案室，自己去拿。”他说完就抬起下巴，明显是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苏晴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明盛集团啊，据说是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吧？她这小助理要是跑去递文件，万一被人家保安拦下来怎么办？可不去又不行，顾寒城那眼神看得她腿软。

她去档案室转悠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文件柜。运气好，那盒文件标签特别小，她差点没看见。拿着文件盒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男人手里也提着个文件盒，两人差点打起来。

苏晴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见您……”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

说来也怪，这男人看着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苏晴一时想不起来。她忙不迭点头，转身就往电梯跑。电梯里人不多，只有她一个人，她这才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到了明盛集团楼下，苏晴特意停顿了一下，才跟着大家一起往里面走。保安确实拦了她一下，拿着身份证检查了半天，还问她找谁。苏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还是掏出那个文件盒，说：“是顾总的文件。”保安才半信半疑地让她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