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辣的，晃得青云眼睛生疼。她笠子都压不低，可还是被个小太监在 yard 门口拦住了。那小子脸皮厚得能防刀子，仰着脸问：“姑娘，没见牌子吗？宫女宫男出门要登记的！”

青云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穿着一身粗布褂子，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捆着，哪里像宫里出来的。早知道扔出来的日子这么难熬，她当初就该把那块祖传蝴蝶镜卖了，换点吃穿。

为啥要扔？这事儿说来话长。前朝丞相病重，皇帝 Virgin 百日，急得差点把龙椅给掀了。青云，前朝的将军之女，被硬塞给丞相冲喜。大婚那天，新郎官在喜床上被人捅了一刀，青云成了寡妇。再后来，皇帝病好了，倒觉得那便宜老婆不香了。丞相又是罪臣，日子自然好不过。

“登记？本姑娘没带登记表。”青云放下担子，那担子沉得吓人，里面都是各宫送来的吃剩饭食。她被指派去喂马厩的杂役。 “在这蹲着？不行！”小太监跺脚。 青云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居然还有硬茬。她把草绳扔在地上，弯腰捡起块石头，对着那小太监胯下就砸了过去。 “哎哟！”小太监惨叫一声，抱着腿满地打滚，“打人！你竟然敢打奴才！” 青云没理会他，走到门口，把饲料挑出来，就着宫墙根，拨开茅草，开始埋手信。种子、粮食，还有几块舍不得吃的蜜饯。那蝴蝶镜她偷偷藏在怀里。镜面朱漆剥落，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能照出些不寻常的东西。她娘说，这是祖传宝贝，能医病，能卜卦。可到了她手里，就成块废铜烂铁了。

宫里日子难熬，扔出去更难熬。好歹捡条命。青云在宫外混了半年，靠挖野菜、捡漏，勉强活了下来。

这天，她饿得头昏眼花，在河边看到个半死不活的小男孩。那孩子被野狗追，腿上被咬得稀烂，哼哼唧唧地缩在树丛里。 青云心里咯噔一下。她摸摸怀里，只剩下半块干粮了。 “不……不要……”小男孩看到她，恐惧地往后缩。 青云皱眉，这小屁孩还知道怕。她从担子里拿出半块干粮，掰成两半，自己留一块，塞给那小子，“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小男孩愣住了，试探着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