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恶心。

苏晚顶着一张惨白又疲惫的脸，从出租车里下来，晚风一吹，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被雨淋过的野猫。手里紧紧攥着本离婚证，入手微凉，可心里却滚烫。

前夫陆沉舟，那个曾经对她山崩海裂般爱的男人，现在正堵在酒店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强迫自己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 陆沉舟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此刻该死的愤怒的脸。

“陆先生，你放尊重点。”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熬了几个通宵。

陆沉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定格在她手里那本离婚证上。

“苏晚，”他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听说，你净身出户了？”

苏晚攥紧了离婚证，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死死咬着下唇，一字一句：“是我。你高兴了吗？”

陆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一痛，但随即又被怒火压下去。“我高兴？我当然高兴！”他猛地扬了扬手里的照片，那张照片上，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眼睛像最纯净的黑曜石，笑得天真无邪。

小宝。

苏晚的心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

陆沉舟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苏晚，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考虑。给孩子一个家，你就滚。”

“呵，”苏晚低低笑了一声，笑得发冷，“陆先生，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我不能再生育了。”

陆沉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那不是理由！”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你怎么做的，小宝是我陆家的孙子，你必须给他一个家！”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和疲惫。“陆沉舟，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她猛地扬起下巴，“你爱过我吗？曾经爱过我吗？”

陆沉舟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是。”

“那就够了。”苏晚冷笑，“陆沉舟，我告诉你，没有可能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一个孩子？”

陆沉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慌。他想起小宝无辜的眼神，想起苏晚曾经温柔的笑容，心里那股怒火不知怎么就熄灭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