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酒店旋转门上，我抖了抖伞，往里冲。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可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上来回滚动。冰冷的雨丝钻进袖口，顺着胳膊往脖子里灌，我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布偶。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嗡嗡旋转，衬得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更加道貌岸然。我扯了扯包里的小熊布偶，那是儿子仔仔亲手画的，现在正被我的眼泪浸得晕开。离婚判决书捏成纸团塞在包里，可刚才在家被撕得粉碎，此刻指尖还残留着碎纸划破的刺痛。

转过拐角，那个身影猝不及防撞进视线。陆景行，我的前夫。他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加冷漠。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儿子仔仔笑得眼睛弯弯的脸，背景却是幼儿园的滑梯。

「陆太太，」他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像冰碴子，「真没想到你会主动送到我面前。」声音低沉里透着嘲讽，每字都像钉子砸在我心上。

我攥紧布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陆景行，你放尊重点。」 他没有动，反而往前逼近一步，狭长的眼睛扫过我：「签了这张协议，滚。」他指尖戳在照片上仔仔的笑脸旁边，照片纸都被他戳得卷起。

协议摊在旁边，龙飞凤舞签着「林薇」两字。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可笑。三年婚姻，最后换来他拿儿子照片羞辱？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压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窝：「林薇，你儿子马上要出国了，那所贵族学校没学位补助，一年至少八百万。」他手突然勒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血肉里。

「陆太太，」他声音忽然压低，像恶魔的低语，「我给你一个亿，换个孩子，成吗？」 呵，一个亿？我差点笑出声，手下的力道却没松。陆景行，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雨更大了，冲刷着玻璃，倒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整颗心都飘起来，像断了线的风筝。他明明可以轻易毁了我，却还要用这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开口。我甩开他的手，伞在头顶摇摇欲坠：「陆景行，我儿子是我的骨肉，你给一千万也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