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喷了口老痰，唾沫星子差点糊在眼前那块写着“收山”二字的木牌上。他攥着那把锃亮的缺腿螺丝刀，在废品站里转了三圈。这破地方，连个说明白的人影都瞅不见，就他一个收破烂的，稀罕他个屁啊。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扔——这下好了，本来锃亮的刀头硌着个生锈的啤酒罐，立马又添了道划痕。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轮胎，轮胎纹丝不动，反而把他自己的鞋底给磨掉了一小块。

“又来个倒霉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垃圾桶后传来。

林凡斜眼过去，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怀里抱着个瘪成酱油瓶的皮袋，正用两根手指头拨弄着袋里的小玩意儿。看年纪，顶多五十出头，可脸上的皱纹却像是犁过的田。眼角的鱼尾纹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沧桑。

“算是吧。”林凡没好气地回道，“你要是也看上了，就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老头没生气，反而嘿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小崽子，火气旺。我这儿藏了点好东西，够你吃半辈子。”说话间，他手指一松，一个巴掌大的、油黑发亮的小玩意儿骨碌碌滚了出来，正好掉在林凡的脚边。

那玩意儿像是个残缺的罗盘，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前方，旁边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铜线。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拿走！”林凡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玩意儿邪门，一般人遇不到好。”老头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够狠，用它做点缺德事儿，保管管用。”

林凡弯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还有一股子铁锈味。他随手晃了晃，指针果然还是乱成一锅粥。“滚蛋吧，晦气。”他往后一扔，正中一个破纸箱。

老头却不走，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子，我看你跟这破罗盘有缘。我在这收破烂三年了，就收过一次这种东西，还是个姑娘扔的。她说，等她再回来，这罗盘指针就能指向天上飞的神仙了。”

林凡皱眉：“神神叨叨的，滚远点。”

“你不信？”老头神秘兮兮地凑近，“也不怪你，凡间人谁见过真神仙？可我见过。三年前一个骑鹤的老头来收破烂，要了我三斤废铜烂铁，送了我块残破法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