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对着眼前这半截断梁，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还夹杂着灰尘。他使劲儿拍了拍手，但那灰尘还是赖着不走，蹭得他脸上痒痒的。

“妈的，这破地方比垃圾场还脏。”他骂骂咧咧地，蹲下来检查手里的工具。一把扳手，几个撬棍，外加一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锤子，这是他身上仅剩的家当。原本背着的那个小包袱敞开着，里面除了半块干粮，就剩那块破烂玉佩了。摸了摸，玉佩冰凉，但似乎没什么反应。

前世的记忆还清清楚楚。永生堂怎么被那些老家伙和外人联手搞垮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最后跑得比谁都快，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连个反抗的念头都没敢起来。

“废物。”林凡又骂了一句。这词儿，他前世用来形容别人的次数，有限，但足够精准。现在，这个词儿，他用来形容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管怎么说，人还活着，总比那些挂了的好。虽然活得挺狼狈，像条丧家之犬。

“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吧。”林凡自言自语。前世他在永生堂混得风生水起，那是 unterschätzung 了这凡间的苦。现在重回到这种地步，才发现，活着，真他妈难。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得很。商铺里飘出各种香味，烤鸭、牛肉面、麻辣烫……勾得人肚子叫，但他没心情。手里的钱早就花光了，而且，即便有钱，他也不确定这些凡间的玩意儿能不能顶饱。

前世在修仙界，他习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凡间的粗茶淡饭都嫌没味道。现在倒好，哪个都不嫌弃，但哪个都吃不起。

“工作……”林凡脑子里转着这俩字。他得找工作，得赚钱，才能捡回修仙的资本。可这年头，什么工作好找？

他拐进一条小巷，想歇口气。巷子口，一个脏兮兮的小贩正吆喝着卖水果。旁边蹲着几个半大的孩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水果摊。林凡皱了皱眉，绕开去了巷子另一头。

这一头，是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门口围着几个闲汉，七嘴八舌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