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跺着脚在公交站站牌下眯着眼。北风“呜呜”地刮着，卷起几片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死活就是打不开，显示着刺眼的“手机停机”。她赶紧揣回兜里，脸上努力装得不在乎，手却不老实地在冻僵的裤缝里使劲儿掐。

“可恶的项北辰……”她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怕被人听见。就是他，昨天她不小心把他的限量版球鞋弄脏了，他还凶巴巴地说什么“想钱？”，气得她一晚上没睡好。现在手机停机，更是连个电话都打不了，这要是等不到人来接，今天肯定要冻成冰棍了。

苏小小往站牌底下缩了缩，把书包顶在头上挡风，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寒气。她偷偷瞄了眼街角，心里叹气。都怪自己，非要逞能，非说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结果被困在这里了。现在好了，指望不上别人，只能等着项北辰那个“吸血鬼”来救场了。

正想着，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站牌旁，平稳地停稳。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来。

“苏小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她赶紧挺直了腰板，脸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项、项少！”

项北辰的车门打开，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领口竖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严肃得像块千年寒冰。他走出车，冷风一吹，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苏小小在他心里还是没激起什么波澜，更别提什么温暖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冻得脸都有些发紫的小丫头，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奶猫。项北辰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手机呢？”他问，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

“我……我手机没电了。”苏小小小声说，心里盘算着他会不会收走手机。如果收走了，那她这一整天码字的计划就泡汤了。

项北辰目光在她空空如也的口袋上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但没说话，直接伸出手，将她连人带书包一起捞进了车里。苏小小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他捞得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