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该死的眩晕感。视野里光线忽明忽暗，就像拨动了劣质手电筒的开关。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情况，他差点没把刚硬化的舌头咬断——他正蹲在一堆散发着不祥霉味的……番茄糊里。

“嘶……”林凡疼得差点当场晕过去。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这具半透明、半腐烂的身体，会沦落到给烂番茄当“陪葬品”？更气人的是，这堆糊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立着几根可疑的黄瓜。

林凡挣扎着抬起手，手背是干枯的树皮纹路，手指关节处甚至有泥土状的残留物粘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咔吧咔吧一阵脆响。这反应速度，简直比他当年追校花时还快。

“坑我呢这是！”林凡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刚想找个地方发泄，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带着点奶音的声音喊道：“哇！会动哦！”

林凡“噌”地一下直起腰，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自己绊倒。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粉色双马尾的小姑娘，正蹲在不远处，举着一根小木棍，眼睛瞪得溜圆地盯着他。

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裙，裙摆上还有几朵小花图案。她手里的小木棍顶端系着一圈红绳，此刻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跑完八百米。

林凡皱了皱眉。搞什么啊？他刚变僵尸就被人围观？还是被人围观成这样？他这形象，不就是行走的“生物肥料”吗？

“你……你看什么看？”林凡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可惜效果拔群——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差点听不懂。

“没、没什么！”小姑娘惊慌地后退了一小步，手里的木棍却握得更紧了，“我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好特别。”

特别？林凡差点没笑出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鬼样子，身上沾满了番茄汁，还顶着个烂番茄脑袋（虽然这番茄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在旁人眼里可能比他本人还惨？）。这哪是“特别”，这分明是“恐怖片道具”啊！

“我很好奇，”小姑娘摇了摇脑袋，似乎在克服恐惧，“你会不会……咬人？”

林凡：“……”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