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安玥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听在陆辰阳耳朵里，就跟猫爪子挠心一样痒，“这协议，我不同意。”她没去看他，就盯着那份差点掉在地上的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时间。陆辰阳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往前又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里带的热气。“安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结婚证都领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玩儿了？” “谁说我不玩了？”安玥猛地抬眼，对上他阴沉的目光，语气却软了点，“只是规则得改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陆辰阳，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陆辰阳像是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抓过那份协议，上面安玥那两个字写得潦草又犹豫，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你签字了？”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签了。”安玥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但这不代表我同意。这是你逼我签的。”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怕自己一说出来，眼泪就要跟着掉下来了。她本来是想先稳住他，等找到证据再说，可现在这情况……她有点慌。 陆辰阳盯着她，半晌，冷笑一声：“逼你？安玥，我们结婚那么久，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过？现在拿这个说事，是不是有点晚了？”他走到安玥面前，俯视着她，那眼神里的讥讽和愤怒几乎要把她吞噬。“你到底想怎么样？嫌我钱给少了？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那位法律圈的神？” 安玥的心猛地一沉，看来他知道她去找律协投诉的事了。“你调查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我当然要调查。”陆辰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你安玥这个名字，现在可上了不少人的黑名单，我不得看看，我这位律师太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所以，少跟我耍花样。签了字，拿钱走人，我们两清。” “两清？”安玥笑出声，带着点自嘲，“陆辰阳，你当我是什么？你可以随便娶随便扔的结婚证道具？”她猛地站起来，撞到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