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安玥那双手。指节泛白，卷着那张红艳艳的纸，像攥着什么不该攥的东西。他心里那股火气压不住，快要从胸口蹿上来了。

“安律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结冰，“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拿着它，来法院门口跳大神吗？还是说，陆氏集团现在 настолько没钱了，连个像样的合同都请不起，非得找我这种‘三岁小孩’玩这种过家家？”他故意把‘三岁小孩’咬得特别重，像针一样扎过去。

安玥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那么一瞬，但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陆总这话说的，可真让我难做。”她放下婚书，放在两人之间那张厚重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不是来糊弄你，陆总。这是你亲笔签了字的，请律师费 fifty fifty 分账的协议。签了字，现在咱俩就是法律上的合作伙伴，合同关系。这婚，是我找的理由。”

陆辰阳彻底愣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说什么？什么合作关系？安玥，你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我陆辰阳的婚姻，是你这种女人随便能拿来当‘理由’的？安律师，你执业资格证是假的吧？”

安玥也站了起来，迎上他的目光，一点都不退缩。“陆总，我的证怎么来，轮不到你来质疑。”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知道你现在处境很不利，集团资金链紧张，外面等着看笑话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协议，是我能想到的，暂时稳住局面的最有效办法。用我的专业，帮你处理那些麻烦，你分我一半的收益。这笔交易，对你对我，都是最划算的。”

“最划算？”陆辰阳被气笑了，“安玥，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用这么个奇葩的借口，骗我签了字，然后想把我当提款机？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他大步走到书柜旁，拿出一叠文件砸在桌上。“看看这些！这是最新的财务报表！哪里有钱给你分？再这样下去，陆氏可能就要真的要面临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