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呜呜地，王磊把棉袄领口又往上扯了扯，从烟堆里掏出根没头的烟来，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眼珠子转了转，往老李家那光秃秃的门框上瞟。那门框孤零零立在风中，像根被剔了肉的骨头。

“嘿，老李这回真是栽大了，”王磊咧嘴咧嘴，唾沫星子喷在冻硬的鞋面上，心里头却有点不是滋味。他抽了口烟，吧嗒两下，弹了弹烟灰，烟头在脚下灭了，火星子吧啦一下，滋啦一声没把鞋底燎着，倒把王磊给逗乐了。

“狗改不了吃屎，”王磊嘴里嘟囔着，心里却想起前脚刚从地里刨出来那半块巴掌大、巴掌厚的红薯。他蹲在田埂上，啃着那冷飕飕、硬邦邦的玩意儿，手指头都冻得发紫，硬是囫囵个儿给啃完了。

“呵，这年头，连红薯都得省着啃。”王磊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有点暖和。红薯腾腾的甜味儿在嘴里转悠，勾得他肚子咕噜噜叫。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铁疙瘩——系统挂坠。那玩意儿挺沉，冰凉冰凉的，不知道是镀银还是镀铜。

“嘿，系统，你说你这玩意儿靠谱不？”王磊把挂坠攥在手心，搓了搓，像捂手炉子似的。系统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刚知道它的时候，王磊正蹲在河堤上吐烟圈呢。那烟没捻灭，就那么直愣愣地炸了，炸得他满脸黑灰，挂坠就从烟包里蹦出来了，还附带个声音：“叮！检测到宿主王磊，化学炼丹师系统绑定成功！”

王磊当时就懵了，寻思着这玩意儿是科幻片道具吧？谁能用化学知识炼丹？可那玩意儿还真就能，他瞅着河滩上那堆黑乎乎的石头，输入配置，掐了个法诀——咣当一声，黑石头变成丹药，还有股硫磺味儿。

“这玩意儿真邪门，”王磊心里嘀咕，把挂坠塞回怀里，往家走。路过老李家，就瞅见那招牌真让王磊给说对了，拆得干干净净，就剩个光秃秃的门框杵那儿，像根哭诉的骨头。

王磊叼着根没头的烟，走到院门口，那院门歪得跟醉汉似的，门轴都快锈死了。他踹了踹，门没开，底下垫着半拉烂砖头。王磊嘿了一声，抄起板凳腿就踹，好家伙，那砖头硌得他脚底板生疼，砖头倒是飞出去了，门还是没开。

“他娘的，”王磊踢翻了两个空酒瓶，就听院里传来个尖利嗓子：“谁他妈骚扰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