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椅子向后一仰，后背撞到冰凉的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近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一条缝。屏幕暗下去，只剩音箱里还循环播放着不知名的主旋律。钱，多的是钱。但更多的是麻烦。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对话框里只有一个人，ID是“鬼手”。

鬼手：解决了？

王磊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几个字：还在。

鬼手：多少？

王磊看着窗外浑浊的天色，手指飞快地打字：三千万。

鬼手那边没回音，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给你四个亿。

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四个亿？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四个亿买他这个“漏洞”的解决办法？这生意，赚翻了。

但他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不是贪心，是忌惮。这钱来得太容易，容易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鬼手：钱准备好了吗？

王磊深吸一口气，打字：明天到账。

鬼手：好。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多事。

王磊回了个笑脸：知道。

鬼手没有再回消息，对话框又变得空荡荡的。王磊把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像是永远也停不下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凉的金属物，那是陈默留给他的。陈默说，这是“钥匙”，能打开两扇门。一扇门通向正常世界，一扇门通向漏洞世界。

可现在，他好像已经站在了漏洞世界的大门前。鬼手要他做什么？帮他彻底解决这个漏洞？还是让他彻底消失？

王磊皱了皱眉。他不想卷得太深，只想赚点钱，然后远远地离开。可现实是，他已经躲不开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四个亿到账了。

王磊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那些漏洞的资料。

钱有了，麻烦也更大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远，但眼下，他只能往前走。

“鬼手”是谁？他想做什么？这些疑问像蚊子一样在脑海里飛来飛去，王磊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都扔进脑后。

他打开加密聊天工具，输入习惯性的指令，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一切顺利。

发送。

王磊关掉电脑，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