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椅子向后一仰，后背撞到冰凉的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近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一条缝。屏幕暗下去，只剩音箱里还循环播放着不知名的主旋律。钱，多的是钱。但更多的是麻烦。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蚂蚁在爬。王磊按下指纹解锁，手指移到屏幕上时，突然觉得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皱了皱眉，继续操作。聊天记录的标题简洁明了——“漏洞”。

他点开最近一条消息，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混沌的颜色。消息内容很简单：“那个建筑工人的事，解决了。”

王磊愣了一下。建筑工人？那个昨天还在广场上大喊大叫说看到了“另一边”的男人？他记得那个视频，画质模糊，但男人指着一栋居民楼说楼里的人都在透过墙壁偷看另一个世界。当时他也没在意，以为喝多了。

“怎么个解决法？”王磊回复。

“他现在很安静。”回信只有这几个字。

安静？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意思是被人“处理”了？

他继续往下翻，消息一条比一条诡异。有人抱怨自己养的猫半夜跑到对面世界去了；有人发现自家冰箱里的食物会自己变味；还有人收到过对面世界寄来的信，信封上贴着根本不存在的地址。

“你那边还好吗？”王磊给某个老朋友发了条消息，那个朋友住在规则正常的一边，算是他的“安全联系人”。

“挺好的。”朋友回得很快，“你怎么了？这么多天没上线。”

“没事，刚忙完。”王磊把聊天记录往后一翻，上面全是各种求助信息，有些逼得他肉疼，有些则纯粹是无稽之谈。

他盯着那条关于建筑工人的消息，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那个建筑工人，他记得很清楚，警察当时只是把他带到路边询问，然后放走了。怎么就“解决”了？

王磊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犹豫了片刻，点开了建筑工人的那条记录。信息很少，只有几个零散的碎片。

“地点：老城区3号街” “时间：昨晚23:17” “事件：消失”

消失？王磊眯起眼睛。老城区3号街是个老旧社区，很多房子都住了些神神叨叨的老头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