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椅子向后一仰，后背撞到冰凉的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近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眯成一条缝。屏幕暗下去，只剩音箱里还循环播放着不知名的主旋律。钱，多的是钱。

但更多的是麻烦。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的聊天记录。对话框标题是“夜枭”两个字，底下跟着一串乱码。

“刚安顿好‘小蜘蛛’，”王磊打字发过去，“下次怎么分？”

对面没回字，只传来一段录音。是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喘息：“多谢……王先生救命之恩。”

王磊皱皱眉。这女孩是“夜枭”那边的人。之前帮过忙，但规矩是规矩。他敲了敲键盘：“规矩我知道，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话锋一转，“最近‘裂缝’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录音断断续续传来，过了半晌，才响起一句：“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王磊追问。

“‘临界点’要变了。”录音那头沉默了一下，“这次不是小动作。”

“临界点”是什么玩意儿？王磊最近也听说了这个说法。“裂缝”另一边的人管那些没规则的乱七八糟的区域叫“裂缝”，而那些特别危险的、随时可能吞噬人的区域，就被叫做“临界点”。

“放大了？”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嗯，”女孩的声音透着不确定，“我这边有点人手，但……”

王磊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他不是英雄，他只是想赚钱。但现在，这浑水好像也搅不动他的利益了。

“多少？”他直接问。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磊以为这单交易要黄了。

“……五万。”

五万块。王磊嘴角抽动了一下。玩弄规则漏洞，进出危险区域，这买卖风险和回报成正比。五万块，对于他来说，不算小数目，但投入产出比……似乎有点悬。

“我这边只能出三万，”王磊最终还是开口了，“人手归我安排，保证你们安全‘回收’东西。”

“……可以。”录音那头干脆利落。

王磊把消息存好，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疲惫的脸。他起身，走过空旷的办公室，客厅的灯亮着，他随手关掉。

电视里还在放着无聊的晚高峰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