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随手合上电脑。办公室里就他一个，键盘声和显卡风扇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壁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磨损的地板上。“搞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行是他昨晚忙活出来的数据。原本以为是个小活儿，结果牵扯出来的东西比想象中深。他点开下载链接，压缩包“嘭”一声解压到桌面，里面是几串乱码和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时间显示是上周五下午。画面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背影正盯着柜台里的某样东西，眼神不大对劲。王磊放大画面，仔细看才发现，那双眼睛的颜色……有点问题，像是玻璃珠那种，没点温度。

“搞什么？”他皱起眉头，把照片拖到侧屏，放大到最大。放大之后，那模糊的眼神似乎连瞳孔都没成型，纯黑色一片。监控死角拍得比较模糊，加上天色渐暗，谁也没在意。要不是他非要找某种异常数据，差点就忽略了这个细节。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王磊打开了内部通讯软件，发了条消息给“影子”。加密通讯，没人能截获。“查查上周五下午在附近晃悠的红裙女，监控在网盘，具体时间我发文件里了。”

“影子”秒回：“收到，晚上给你反馈。”

王磊关掉聊天窗口，双手撑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影子是他在“异常事件研究中心”认识的关系，专门负责地下情报。这个研究中心……挺讽刺的，表面是个什么科技创新公司，暗地里接各种案子，全靠几个核心成员能“看透”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起身 Peer 睡眠舱，躺进去调了个强制昏睡模式。白天也得保持正常人的样子，晚上才能去做那些不寻常的“业务”。睡眠舱启动的瞬间，一股凉意包裹全身，他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梦里，他又见到了那座桥。

桥很高，很高，站在桥上往下看，能看见稀薄得近乎透明的天空，里面漂浮着几朵像是冰块做成的云。桥下不是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偶尔有几点磷光一闪而过，像是某种巨大的眼睛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