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随手合上电脑。办公室里就他一个，键盘声和显卡风扇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壁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磨损的地板上。

“搞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机器学习模块烧坏了两次，内存也崩了三次，最后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把那玩意儿给阉割了，只留下最原始的统计函数。客户要的只是一个报表生成器，至于后面能不能跑，那是他们的事。

王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角落里有个折叠板凳，他顺手抄起来，想看看能不能当斜板用。板凳入手沉甸甸的，不像铁的，但又不是木头。他随手一甩，板凳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在地上，纹丝不动。

“挺结实的嘛。”王磊嘀咕了一句，顺手拍了拍，上面光溜溜的，没一根毛刺，连个划痕都没有。

回到工位，王磊习惯性地刷新了下邮箱。几十封广告邮件，还有几封系统通知，以及一封来自猎头公司的邮件。标题是：“诚邀技术骨干加盟XX大数据分析平台”。

“哟，看样子是有戏啊。”王磊嘴角抽了抽，随手点开。内容是介绍他们公司的大项目，反正都是些吹牛逼的套话，大概看了看，里头提到了“数据安全”和“算法优化”。

邮件末尾有个小按钮，写着“点击咨询高薪职位”。王磊犹豫了一下，点进去了。页面跳转，弹出一个广告窗口，里面有个倒计时，五秒后自动关闭。倒计时旁边，一行小字：“限时优惠，免费获取行业报告”。

“切。”王磊想也没想，准备关闭窗口。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又瞥见了个异常。倒计时数字跳动得有点慢，从五变成四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屏幕闪烁了一下，但倒计时却停顿了零点五秒才继续跳到三。而且，那弹窗的边框，好像……好像动了一下？

王磊眯起眼睛，凑近一看。那窗口的边框，明明是方形的，但左上角那个小角，莫名地往外凸了一点点，像被手撑了一下似的。他眨了眨眼，再看，那角又恢复了原样。

“幻觉？眼花了？”王磊皱着眉，试图用手指戳一下那个角，看它会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