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刚进王府那会儿，脸都快被她自己的尿给淹了。

事情是这样的，熙宁十年秋，她作为前朝遗孤，被当今陛下以“联姻靖国”为名，赐予了最有权势的男人——摄政王裴衍。

彼时，裴衍正跪在地上，给一群狗跪着喂食，表情那叫一个冷漠，眼神里都是淬了冰的杀气。沈知意缩在角落，看着那幅“众生平等”的和谐景象，后背发凉。

狗都不如啊，她心里哀嚎。

下一秒，裴衍的目光扫了过来，像毒蛇锁定了倒霉的猎物。沈知意吓得抱着脑袋，像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兔子，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摄政王殿下，”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像蚊子哼哼，“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裴衍挑眉，嘴角勾着抹冰冷的弧度：“没人。”

沈知意：“……” 果然没人。

她正准备灰溜溜地溜走，裴衍突然开口：“滚。”

这两个字像刀子，直接剜在她心上。沈知意捂着胸口，感觉快要窒息了。她这个人吧，就是怂，一怂就容易病，然后容易死，现在好了，惹上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她的小命还怎么活？

“我……”她想哭，可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流不出来。

裴衍看她可怜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哪儿来的废物，滚前头去。”

废物？沈知意气得直跺脚。她虽然怂，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挺直腰板，仰头挺胸挺得那叫一个僵硬：“不用滚，我站着。”

裴衍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倔：“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沈知意说，“我听说，你派人去杀我，是真的吗？”

裴衍的笑容更深了，像是在看好戏：“你信？”

“不信。”沈知意斩钉截铁，“我命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杀不死我。”

裴衍笑了，第一次对沈知意露出那种近乎玩味的神情：“是吗？我倒要试试。”

沈知意嘿嘿一笑，接近了裴衍。她这是在作死吗？不，她是在下毒！她要用这毒，逼摄政王露出马脚！

她轻轻凑到裴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摄政王，你知道吗？有时候，装可怜比装强大更需要勇气。”

裴衍：“……”

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小如鼠，却又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或许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