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着一叠画稿走进公司大楼时，电梯正好到了，开着的门里探进一张熟悉得能让她心口发紧的脸。

祁岸。

她下意识按了停止，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和两年前在画廊重逢时一模一样。现在想起来，那天他穿着格子衬衫，抱着她的画集，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像画里的故事一样，顺理成章地走到最后。可现实是他转身出国，留给她一句“等我”，然后杳无音信。

“祁总？”接待台的女孩认出了他，立刻堆起职业笑容，“祁总您怎么来了？”

祁岸没回答，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林薇身上。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却又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林薇把画稿放回自己的工位，手都在发抖。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强装镇定，假装在整理文件。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林薇，祁总在您工位等您。”

她攥紧手机，心跳得厉害。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为了之前合作那个项目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办公室。推开门，祁岸正靠在沙发上，腿随意地搭着，看着平板里的设计图，像是在工作，又像是根本没打算开始。

“祁总。”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岸闻声抬头，眼睛落在她脸上，目光深浅不一。“听说你最近在接手公司新项目？”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带着探究。

林薇点点头：“是，总监把项目交接给我了。”

“做得怎么样？”他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

林薇觉得有点不对劲。祁岸不是该问她这两年过得好吗，或者直接问她为什么没能等他的那种吗？他像只精明的猎豹，瞬间看穿了她的伪装，却偏偏不想戳破。

“还可以。”她老实回答，“但我一个人负责整个项目的确有点压力。”

祁岸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以前欠你的，该还了。”

林薇愣住：“祁总，您说什么？”

“两年前我走的时候，是自作多情。出国后我才慢慢明白，有些人不是不回头，只是没那个台阶。”他顿了顿，“这次我回国，就是想给你这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