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朝歌城墙染成一片金红，残阳如血，映照着街角那家不起眼的茶馆。我靠在廊下柱子上，捏着茶壶的手有些发抖。三个月了，自从那天在乱军中失去双亲，我就像个没根的浮萍。茶馆老板是个胖大和尚，总irmai夸我煮茶有灵气，其实我知道，不过是没人 Α盯我罢了。

"姑娘，这茶凉了。"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浑身一僵，转身时撞上那人高大的身影。青黑色的衣袍上绣着玄鸟图案，在夕照下泛着诡谲的暗光。他倚着廊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西岐的令牌？"

心跳漏了一拍。我下意识攥紧袖中那块破布——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我手心的丝帕，上面绣着西岐城门图案。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茶盏上，"原来是你。"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秦…秦桑。"茶馆的汗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男人突然轻笑出声，"呵，商朝的孤女，倒有几分韧劲。"

风突然大了，吹得檐角铃铛叮当响。我缩了缩脖子，他却往前挪了两步，挡住风。我这才看清他眉眼：刀刻般的轮廓，却掩不住眼角淡淡疟痕。他忽然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茶渍，掌心的温度烫得我浑身发毛。

"你身上有血腥味。"他忽然说。我打了个寒颤，低头发现袖口沾着暗红。他眯起眼睛，从怀中掏出浸血的帕子，"这倒是第一回。"

茶馆里人声渐起。有人在议论武庚造反的事，有人抱怨粮赋又加三成。我偷偷瞥他，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姬发"二字。突然，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闯进来，为首之人瞪着通红眼睛，"抓人！"

我猛地撞进男人怀里。他低喝一声发难，我趁机抓住他腰带往地上一滚。士兵扑倒时，剑锋擦着我脖颈闪过寒光。男人的闷哼声在身后传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黑衣人正弯腰掐着那领头的衣领，咬牙切齿："王八蛋！"

我慌忙爬起来，却看见他腰间带子断了一截。夕阳即将坠入云层，把他侧脸轮廓镀上模糊的金晕。突然，远处传来厮杀声，他脸色骤变，揪住我手腕将我拽起，"随我走！"

风里突然混进血腥味和烈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