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刮过铁锈味的掩体，陈默把手指抠进冰冷的弹孔，摸到半截弹壳。三天，整整三天他蹲在这儿，像头困兽。掩体外头是终局轮回配置的废墟战场，砖瓦碎块堆成了临时掩体，昨夜那场枪战又把这儿掀了个底朝天。

"AXIS153，你龟缩到什么时候？"

耳机里传来卡顿的骂声，对方枪械震耳欲聋。陈默没动，只能用耳朵确定对方在他左前方三十度。今天配置的武器是消音霰弹枪，但那货打中头骨还是得完犊子。他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昨天被橡皮子弹擦过。消音弹虽然闷，但后坐力大得要命，仗着掩体没倒下。

突然掩体被踹开，穿着黄背心的敌人如潮水般涌来。陈默把最后一颗霰弹推上膛，抡着扳机胡乱扫射。子弹应声入耳，他扭头看向左上方的掩体——那群该死的突袭者是从那儿摸过来的！

"操！他们绕后了！"陈默骂咧咧地缩回坑里，突然眼前一黑。强光刺激得他翻了个白眼，再看时，自己正站在四合院的天井里，头顶麻绳吊着一块黑铁，底下绑着蹦床似的铁架。

"欢迎来到终局轮回第一天，07号玩家。"冰冷的机械音在院落回响。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手上还沾着昨天的血迹。后颈的伤口还在渗血，昨天那个叫AXIS153的家伙没死，反而和他一起被甩进这个鬼地方。

"你们以为这是新手教程？"陈默扯开嗓子吼道，"昨天那场突袭是新手村任务还是直接送人头？"这时他才注意到天井周围全是镜头，黄背心的敌人突然变成了穿囚服的玩家，个个举着凶器。

"惩罚是重置记忆，第七次失败直接判无期。"机械音毫无波澜，"观察者0号正在监视你，请遵守游戏规则。"陈默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你当这是谈笑风生剧本杀呢？"

天井地面突然炸开一个黑洞，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跌跌撞撞跳进来。陈默认得她，昨天战场上那个举着弓弩的萝莉，一箭射穿对面头骨那种。现在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

"导演！他醒着！"黑洞边弹射出个穿旗袍的女人，声音放得又尖又脆。陈默突然明白过来——今天配置的"新手村"是校园场景，而他们这些被扔进来的蛋头……全都是罪犯。